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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6月01日
麻雀子欢快
麻雀子欢快
◎阿杜
今晨,在后花园里走动,也就是在玉渊潭公园里走动──玉园乃我的后花园我说过的──所谓走动,也就是晨练,让清朗明净的早晨因为甩胳膊踢大腿唱歌生情舞剑生风──大梦初醒!
忽然间,阿杜的脚步在一高树下停住。树上有两只麻雀子,正上窜下跳地快乐着比阿杜快乐许多,阿杜不会唱歌尤其是不会边舞边歌,它们却会。它们高踏于枝叶与夏风之间,自由歌舞歌舞自由,颇有些精神追求!静定思不痛,我终于认出来了,它们仿佛就是冬季我在雪地里见到的那二位,彼时它们正扒雪觅食,一副劳动者勤勉的样子。我不知道它们是如何度过冬天的我想知道,天那么长又那么冷,北风凛冽,雪花成席。今天重逢它们,我觉出几分亲切,像看见了从冬雪里长出来的一段奇迹历经磨难后如今粗壮英武地崛立于初夏,我替这奇迹高兴!
站在树下仰望鸟儿们,景况与仰望大腕大人物差不太多──慢慢地产生一种愿望:与之亲切交谈,最好还能借机告诉他们些什么问询些什么,譬如包括阿杜在内的人们对“高高在上者”的现时观察和态度,也就是民意评说。顺便还有一些疑惑问题期望向他们请教。阿杜知道,这样做有点矫情。矫情是人类常犯的一种疾病,像流感胃炎鼻窦炎内外痔不是苏丹红、二恶英导致的那种。温饱之后的人,温饱的重要标示之一,是经常向世界提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譬如,2005年某月某日晨即今晨,一个叫阿杜的人,面对两只麻雀最想发问的是:麻雀族群如此庞大,有生老病死吗?若有,何以我们从末见到过老去麻雀的尸骸?我们见识过树和草的一岁一枯荣,枯掉时的情状清晰可感,叶黄了草衰了再没有往日的青春容貌。而麻雀似乎一直都在兴隆着,快乐四季,唱着跳着,身手敏捷,一掠而过,为寂寥的天空也为热闹的人间添许多脉动和精彩!为什么?
这,阿杜真的弄不懂。依阿杜的猜想,数以万计的雀们如果有自然死亡,那在草丛、雪地里我们会经常看到死去的它们,或成小山似的堆起,或有大面积地喋尸,但是奇怪的很,没有。我们几乎从未见过雀尸横野的现象,偶尔见到极少的一二只多是被人击伤而死于非命。鸟类科学家肯定能回答这些问题,但阿杜不愿去打扰他们,自学成才多棒啊,比玉米棒子还棒!
阿杜想弄弄鸟领域的“哥德巴赫猜想”──
阿杜鼓励阿杜,别跟什么科学家相比,也别跟陈景润和徐迟作家相比,争取自己的猜想更诗意一些,更朴野一些,更博客一些,也更扯淡一些一些……
阿杜想,众多的麻雀子的尸骨是被自然界的魔力风化了,云散了!想这种褐色羽毛的飞禽大多是死于飞行中的如九天滑落的流星,由于颜色的原因,即使偶有坠落土地的,也不易被发现──它们和褐色的大地融为一体了,并迅速解构像当初苏联解体一般眨眼工夫就没苏联这只麻雀了,变成了一地雀毛乌克兰、塔吉克、俄罗斯、阿塞拜疆等等,它们无一例外的被风雪雨霜卷扬着浸蚀着破碎着在特定的时空间飘摇!而新生者,也是瞬息之间的事。正如法国作家在其“百兽物语”中所讲,“麻雀窝里的蛋通常是5~6枚,或者更多,一旦窝毁蛋打,8~10天内还能再产一窝。”由此,我们才能看到超计划繁殖下的数量从不消减的鼎盛族群,也仿佛它们不曾有死亡一说,欢快着的仿佛老是那固定的一群乌乌央央行色慌张。其实,是迅速的消亡与迅疾的诞生──此消彼长,使我们始料未及无法想象,从而看到的是并不存在的永生状态和实际上的难以捕捉到的死亡纪录。
阿杜想,其实麻雀子一族尤如林木草芥也是一岁一枯荣的,它们一部分在冬季或秋天死去,另一部分又在春天或夏季降生。如此看来,今晨我在公园见到的该不是越冬的二位,而是比它们前辈更健壮的青年一代。它们雷同的迷彩大衣为天地布置下一个巨大的骗局和珍贵的启示:生命是一种交响──在新老訇然交替中,生命延续因延续而族群繁盛!
人却不同。人往往更注重死亡的意义,并且祈望留下永久的印痕──于是便有了遍及泱泱大地的立了石碑刻下铭文的多个坟茔──巍巍耸立的独立山头!而作为生物界的一伟大族群,人类却越来越面临着诸多集体性生存危机。
多么应该向鸟们兽们征询些什么啊也学点什么,像矫情而瓜呆的阿杜这般。 -
2005年05月25日
冲凉,冲啥呢?
冲凉,冲啥呢?
◎阿杜
据我妻讲,写这个题目,我顶没资格了──莫说冲凉、一日数次地折冲劳作,即使北地人并不频繁的洗澡,我亦不能自觉,嫌麻烦主要!许是出身贫寒,自小认为,饿死冻死事大,卫生事小,那时农村没洗澡的习惯。所以,妻总讥讽我为农民,说脏!
这,我得承认。不是怕老婆不敢顶嘴怕撑嘴,是事实胜于雄辩,事实叫我没办法你叫我怎么办欲辩无言!也故尔,在我交出的所有文学简历中,一直戏称自己,是:半个军人,未曾“骑马挎枪走天下”的军人;半个农人,不会“春种一粒栗,秋收万颗米”的农人。
农人忽一日变成客人,客居广州、深圳。随后,便于学吃学喝、吃喝玩乐之同时,也学会了冲凉。白驹过隙,一冲N年!近日整理当年笔记,腾地想起-个问题:不爱洗澡的人,何以就学会了冲凉呢,且-冲再冲-冲N年一日N冲──乐此不疲?继尔又想;冲凉,到底冲啥──呢?
后来,我知道了──冲凉仍乃实用主义,是不冲不行!生活之必需。需时只要一冲,耶!那舒坦劲别提了十分自在──用元代戏剧家王实甫的话说,是“刘阮到天台了!”天台就是天堂可能,过玉皇大帝般神仙的日子。何以会这样呢?南方天热,溽热。夏季尤甚。只要你离开空调房出门办事,没行几步,刚换的衬衫便湿透了,透透的,像工地上下苦力的体劳者。汗湿衣衫,水流浃背,觉出像有千条虫子在背上爬行又如小溪流瑟瑟涌动,奇痒无比就是,烦躁无比一定!彼时,顿然便有了间不容发地冲一冲的强烈欲望。倘是一冲及时,那感觉我不说你也知道,不是神仙也胜似上了天台的刘阮!不过条件所限,比如正在大马路上,即冲即洗随时扔裤子就不大可能。所以,我曾经于深广两地炎炎烈日下凶狠发誓:撤!北撤!撤回到我老窝我的革命根据地去!──那里多好,四季分明,空气干爽。即便在夏日也很少汗渍,常常是,未等汗出来便被干燥的空气蒸发掉了,没有“汗滴禾下土”什么的,等等,更没有。
阿杜少知,原本以为,南地人的冲凉就是咱们北地人的洗澡,只是叫法不同而己,其实错大了!洗澡与冲凉,虽然都与水与卫生与光屁股相关,但关链得并不亲密。洗澡一定得泡,像泡方便面,慢慢展开腰身。旧时的澡堂子就如方便面的纸碗,里边不装五香汤料装黑水!如今时代不同了,大澡堂子变成了小浴缸,里边不再是滚滚的黑水起波浪,而是白云朵般的浴液琼浆。曾经有遍布大街的一广告“泡的就是你!”缸中有一裸妞,借用了时下“泡妞儿”的意境,后来遭到非议。不过,我还是觉得广告本身创意不错,属于麦肯锡级别的大策划:泡澡泡出了泡妞儿的感觉,导向之力太大了太勾引人!这似乎就有碍了国人传统的感性观瞻,须知:国人喜欢实干不尚空谈!尤其是在大街上广众之下的空谈!而冲凉最多近似于北方的淋浴,前者又缺少后者的温柔曼妙。南方冲凉有的用喷头即专业语所谓花洒,有的干脆用桶用盆,将水“醍醐灌顶”飞流直下三千尺,水有热也用凉。冲比淋有力度,譬如怒发冲冠将帽子冲掉或一冲而起飞机导弹上天,劲儿多大!而淋浴则淋淋拉拉如热汤面条似地流口水,没精神!
身体力行过一次次之后,我终于有所斩获:噢,冲凉,在这里,不能以说文解字理喻。实际上,冲凉就是冲热!即把躁热、暑气和臭汗酸碱悉数冲掉。也就是说,冲凉,是把什么什么哗啦啦冲洗干净,尔后方得凉快,谅凉快快给体内营造一个幽静花园清谅世界!当然这一古脑被冲掉的什么里头,还包涵有疲惫和劳顿,以及紧张等等精神杂质,题中应有之义嘛。只要这么一冲,人便收拾得清爽利落也稍显整肃,再出得门去像充足了电的5号电池随时随地都能放射光芒万丈万万丈!有时阿杜想,冲凉这叫法,几近广州人对其它许多事物惯用的简称和缩写,譬如,张局即张局长,李处即李处长,王调即王调研员,“调”字音准不好掌握,广州人常把此字读作上声,发“屌”字音,初听像唤一生殖器,惊悚之余觉着好玩!类似手法,在广东地盘上傻多,不胜枚举不胜举。所不同时是,冲凉一词仿佛包裹着浓烈的历史感──即自打有广州之前之后都这么叫,凉水一冲上下几千年。即是说,广州的历史,除去三元里史,、黄埔军校史,屈辱史、斗争史、革命史、改革开放先富起来史之外,也是一部冲凉史,无疑。
其实想想,冲也罢洗也罢,形式不同,手段各异,却都是人类追寻健康高雅的伟大努力─他们清理皮肉皆为了内里,爱洁说到底还是自爱,别人爱爱不爱,反正自己爱自已,所谓“洁身自好”是也,其间暗含着光明正大的心理活动。一日N冲N洗吾身赤条条裸体反观与一日三省吾身灵魂深处暴发革命,都是一种谦和求进的强力表达。虽然,泡澡泡到得意时近于忘情,冲凉冲到惬意时近乎表演,却都一律可视为可干之事!
夏天来了,它带着似火的热情来了,它汗我们是必然的、不汗不足以令我们领略夏日炎炎之盛境,那就让我们准备好──把自己的皮统统扒光──冲啊!laodu29@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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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5月21日
有一种愿望是:赞美双腿
有一种愿望是:赞美双腿
◎阿杜
在我众多的愿望当中,有一种是赞美腿,人的伟大的双腿!这两条形似一阿拉伯数字而又负重前行的肢体,被俗称“11路”是极为形象生动的。这一路运载生命的真正的长途车辆,堪称天下无双。它燃烧血液的同时制造着无穷力量和数不尽的人生故事。
所以,就在前日,我选听《长征组歌》CD时,又一次深陷激动:“战士双脚走天下,四渡赤水出奇兵,乌江天险重飞度,兵临贵阳抵昆明”┅┅我知道,双脚走天下,也就是双腿开展的大运动,那该是多有力量多有信念多硬实的腿呀!它们也许都还打着灰色粗布绑带。二万五千里雪山草地,红军就是靠“11路”走下来的,从这角度讲,一套《长征组歌》不咎是对于人类优秀双腿的赞美!“好腿脚!”——是和平建设时期,我们对于泰山挑夫、插秧农人等体力劳动者的另一种咏叹,而面对T型台上模特儿光洁圆润的“11路”而说“美腿!”美丽的双腿更多地提供了实用性之外的审美观照,无论如何尚缺少些许强力意识和朴素内涵。
健全人,都有一双腿。腿的功能是支撑身体前行,所谓健步如飞。人的儿童期的踉跄学步和老年人的步履蹒跚,最能证明腿的重要,也最能体验腿的生命耐力。人生是条河的话,也不妨视双腿为船之双桨,而一直向着前方的脚──腿的重要部分,则是舵!在系列赞美中,我甚至歌颂过腿的残缺。1986年我在昆明街头看到过因那场自卫还击战而仅剩下一条腿的士兵,他们谈笑着柱拐作欢快跳跃。在一首题为《独立》的小诗未尾,我赞美说:“能用一条腿走路,才配做战士!”
然而,今天,有些人的腿仿佛于有意无意间被机械化了,单调地为钱赴汤或为私利蹈火。有的腿甚至异化了,譬如我之双腿,大多情况下,不再用来赶路、负重劳作,畅快有力的行走,而成了真皮沙发前两个滴里荡浪的多余摆设、仿明官帽太师椅上叠叉的“二郎腿”、扫荡舞场的旋风,或者安之若素于现代坐骑上的一双僵直的棒槌!许多原本由腿完成的大任,也统统转嫁于手或大脑一一譬如,必须行走方能准时抵达某地与有情人约会,却被电脑键盘瞬间敲击成了鸟朦胧月朦胧的网恋,等等等等。
我的意思是,赞美双腿,并不是给出了大力立了功勋的双腿发金质奖章,然后让它长久地养尊处优下去,患上静脉炎、脉管炎。而是继续让它本职起来,奔忙起来,朝下一个目标靠拢──一句话,让腿仍然是腿!即使算不上美腿。
腿之应用在践行,天生与路径关联在一起。所以,抓紧时间赶路,最合乎腿的道理。
laodu29@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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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5月21日
旅游与愿景
旅游与愿景
◎阿杜
到祖国的宝岛台湾去旅游,一直是我的愿景。不过在连宋两党首来大陆访问之前,不叫愿景叫愿望。愿景这个新词汇由连战宋楚瑜教给我,想来怪有意思。加之两个会谈公报先后发布,阿杜蓦然觉得这个愿景有点像近景了,暗自欢喜!
连宋来去匆匆,忙得不亦乐乎,阿杜实在无暇也没机会向他俩请教一下“愿景”的本意,只能就字面上猜测,像猜想其演讲中诸如“考量”、“福祉”、“感佩”、“乐观其成”等其它单词一样,求其大概。愿景嘛,可能是指人意愿中的那个美好景象,希望达到的某种景况。它与自然自在的瞻望性远景有所不同,是更具主观人本精神!由此说,阿杜想去台湾一游是心存许多个人期待的,譬如看看日月潭,观观阿里山什么的,当然最好还能幸会一下阿里山的姑娘,看她们是不是真像歌中唱的那样美如鲜花可爱如液汁饱满的樱桃。还有就是,能亲掬一泓宝岛的泉水泡一壶上好的台湾冻顶乌龙茶,听着不再依旧的涛声品尝绵绵亲情……
若大而化之来说,实际上,人们外出旅游都是充满愿景的。这种愿景的设计从最初准备阶段就己经开始,直到抵达目的地一揽形貌情物加感佩之后,愿景才算完全实现。阿杜以为,旅游的过程一如欣赏艺术的过程,读之闻之观之间个体的情感和识见融入其中,不经意间的“二度创作”终结了一次旅游,圆满了一个愿景!好的旅游又如咏读一章优美散文或诗赋,是庄子所谓“乘美以游心”的情状,只有以心作楫以美为舟才能得其圣境和韵致,就是玩吧,也便玩出了文化,玩出了一个比较高超层次。毫无目的的游走是不可想象的,连狗的游走都是为着屙屎撒尿或寻找破烂骨头一解馋吻,何况与思想同行从不须臾离开的人呢!
现代社会的快节奏多变化,越来越严峻的生存竞争,以及观念更新所带来的学习学习再学习等压力,使得人们不得不手忙脚也乱、闪展又腾挪,折冲樽俎啊,纵横捭阖!累了真的累了……此时,旅游本身就成为人们共同的一种愿景──人们在空间逼仄的工作室,想象着青山绿水的怅廖廓;在枯寂和郁闷中渴望诗酒书剑嘉年华;在世态炎凉里不愿再制造新的炎凉新的不愉快。无论向东向西,都期望俯仰随时;向北向南,皆图谋自由宽松,让水──浸胸润肺,教山──抚慰九肠,衷心拜托旅游能真的带给他们这一切。与此同时,阿杜也认为,作为自然界一特殊群落的人类,也该心胸开阔地将自身的诸般美好向四围展览一番,回馈高天厚土明月清风骄阳丽日一派情深意长万千感激!得意非常时,也不妨──把笑容和快乐从自己的脸上摘下一部分,送给山川林木石阶溪流,让它们一起兴高彩烈歌且舞!实在讲,阿杜有时视旅游为人生的一种圣事而非圣宴,从魂灵上近乎崇拜,觉得旅游不是一种消费而是积累,这种人向天堂走苦累已淡然的行径是太好不过了,好的不能再好。人能活着健康自由地行游大地是一种幸福,幸福满怀着精义。虽然,阿杜成旅行游之地并不是很多屈指可以计数一二三四五!
愿景在,引人游。朋友们啊,那就让我们从规划每一个愿景开始吧,逐水而行,观苍茫添大气;逐山而行,品山色有无中;逐心而行,赏世间辽阔无限,过一段愿景如斯的旅途生活。呀嗨,眼下的季节多相宜! -
2005年04月02日
“朕”-次又何妨?
“朕”-次又何妨?
◎阿杜
前几天看电视,偶尔撞上一档访谈节目,内容引起阿杜不小兴趣──那被访者是位年轻人,轻到二十几岁
。叫什么记不清了,暂且让他叫罗魏吧!小罗有尿毒症,一尿再尿尿得家道贫寒。罗魏和母亲一起过活,住的是出租房
,一年搬几次家。虽居京城,也是颠沛流离,状况很像电视剧《孽债》里返城女知青的状况。但小罗这孩子很乐观──不
管搬进什么样房子住,都能把屋子整理漂亮──墙壁和屋顶裱上报纸白纸,然后怅然作画(实际是拓印)……更为奇绝的是,平头百姓小罗平常说话,习惯以“朕!”自羽,一派草莽造反终于登基做了皇上般牛逼!面对电视采访镜头,他依
然一口一个“朕──如何如何”,“朕──这般这般”,仿佛记者牌子再大也不过是他的庶民臣子,均在他的泽披之下。那天他
指着屋顶新拓印的一轮大红太阳,悠然自得,道:朕的新作。刚完成的。后现代风!其情亢奋,目空-
切,有真皇帝的强梁霸气!像假皇帝张铁林一样──拽!
这令阿杜惊悚!十分惊悚!
悠忽间,阿杜所能想起的就只有有一句话,一句哲理话:“英雄使自己成为英雄!”人类这一类,怎么说呢?在自然界生物族群中,可谓最高级的一类。高级在──当其物质世界逼仄时,懂得努力向精神疆域拓展!罗魏虽然卑微,但这并不影响其与众多男人一样具有英雄情结和英雄意识。自视为朕,自视为一国之君乃英雄情结之统率卒众的一种彰显,一种旺威的男性生命力的张扬,他卑微却敢傲慢敢睥睨。也即是说,他的精神图谱和许多成为英雄的人一样丰富多彩。他的非常人格,表现出坚毅执著、胆魄与意志力。当然不是所有具备英雄意识的人都能成就伟业,但有了深度懦夫意识的人一生都会是懦夫。譬如,历史上,当年平民布衣的项羽,面对嬴政南巡的猎猎威仪脱口而出的乃是“彼可取而代之!”而刘秀面对同样场面,喜啧啧羡慕的是鸣锣开道人的鲜亮衣甲,太没档次了,也太丫娘们儿了!而后来的项羽乌江自刎与刘秀的一时得逞,同样佐证了英雄和懦夫的不同成色质地!再回到眼下的罗魏,因为他的弱势形象与浩大精神反差巨大,才令我们觉得不可思议。我们多二啊!多平庸!多么门童保安般的势力狗眼!
板着面孔哲学半天,其实,也许事情原本十分简单──是小罗平时看帝王的电视剧太多了(不看这个看什么?),看张铁林皇帝太多了,受到张皇帝影响,只是想过那么一把官瘾!实在讲,在众多饰 演皇帝的演员中,张铁林等少数几个算是凑合的,口吻和作派最像我们想象中的皇帝,有点目空一切的凌驾感和俯仰随时的野气慨,其他的则一律矮半头,特像卸掉了关键零部件的太监!演员那么牛可以理解,装的!只是装装而已,可就是有人怎么装怎么像孙子,丫混什么演员你?而罗魏不是演员,在贫困的生活里,他怡然自得,不是自恋,不是自虐,也不是自欺,只是自视──为“朕”!把身边大千世界划定成了他的精神辖区、游戏领地,搞搞热辣“嘉年华”,这不能不说是一种乐观主义的伟大理想和实践。他靠这理想活得有滋有味,纵横开阖,闪转古今!罗魏具有官的意识,且把当官视为一乐事,并不沉重。当然也不负什么鸟责任。跟眼下某些女秘侍从成堆的官员时不时把自己整得社论般严肃相比,小罗多了一份人生大欢喜!是罗魏发明了一个穷人鼓励自己的好法子,那就是:自寻其乐!
罗魏做不上官,将来好像希望也不大,却自视是最高级别的官──“朕”相当于现代一国的总统吧,像布什和普京一样。在阿杜看来,罗魏行止,全都是为了制造一种特殊快乐──自己快乐、身边亲人也快乐,穷人的富快乐!阿杜以为,普通老百姓,求官不成,求财不得,求神不灵,甚至求接吻带声放屁有响而不能痛快淋漓时,为求乐──“朕”一次又有何妨!







